孙悦最近搬进了北京东四环一套新豪宅,落地窗正对着小区中央花园,视野开阔得能一眼望到对面楼栋的入户大堂。可他没想到,刚搬进来第三天,就在电梯里撞见了高中同班的李伟——那个当年坐在他后排、总借他物理笔记、后来去了深圳做外贸的哥们儿。
两人在电梯镜面里对视的瞬间,空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了。孙悦穿着刚从训练馆回来的运动背心,头发还湿着,手里拎着两袋冰镇椰子水;李伟则一身笔挺西装,腋下夹着公文包,领带歪了一点,显然是刚开完视频会议赶回来接孩子。电梯数字缓慢跳动,23楼……24楼……谁都没先开口。
其实这小区均价十二万,一梯一户,私密性极好,按理说撞见熟人的概率比投三分还低。但偏偏李伟家就住对门——不是隔壁单元,不是楼上楼下,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推开门就能看见你家玄关”的那种对门。物业登记时两人甚至没认出对方名字,直到搬家那天,孙悦在门口指挥工人抬钢琴,听见对面传来一句熟悉的“哎哟,这不是孙大个儿?”
尴尬归尴尬,日子还得过。上周六早上七点,孙悦照例出门晨跑,刚拉开门就看见李伟蹲在自家门口换鞋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吐司。两人同时愣住,又同时笑出声。李伟挠了挠头:“你这华体会安卓版作息……还是跟高中一样啊,天没亮就去打球。”孙悦耸耸肩:“你倒是变了不少,以前迟到大王,现在七点准时遛娃?”
其实最微妙的是快递柜。孙悦常收到品牌送来的限量球鞋和蛋白粉,包装盒上印着烫金logo;李伟的包裹则大多是尿不湿、绘本和超市生鲜。有次两人同时取件,孙悦顺手帮李伟抱起两大箱奶粉,李伟脱口而出:“你这臂力,抱我儿子都够了。”话一出口又赶紧补了句: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你练得真好。”
现在他们偶尔会在地下车库碰面,一个开着低调的电车接送孩子上学,一个坐保姆车去训练馆。有次暴雨,李伟的车抛锚在坡道,孙悦二话不说下车帮忙推,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衬衫,倒像是回到了十七岁那年放学路上共撑一把伞的日子。只是如今,伞下的人一个身价过亿,一个还在为学区房贷款发愁。
听说李伟老婆最近总念叨:“你说咱要不要请孙悦来家里吃顿饭?他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,怪冷清的。”李伟苦笑:“请他?我连他助理微信都不敢加。”可昨天傍晚,孙悦却主动敲开了他家门,递来一盒自制的低糖蛋糕——是他私人营养师特制的。“尝尝,”他说,“听说你闺女生日快到了。”
